闻柒不自在地低头道谢。
但那只手却没有离开。
“你帮我拿一下伞。”程司渺说。
闻柒不明所以,但还是用没受伤的左手接过了伞柄。
程司渺一只手托着她的右手,另一只手覆盖上来。
轻轻地,抚过她的手指。
白净,温软,纤细,连一个最轻微的疤痕都没有,和闻柒长期干家务而粗糙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程司渺的手指停在某处,忽然一用力。
闻柒猝不及防,手下意识想收。
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程司渺手上力气竟然十分大,牢牢地捏着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闻柒的手上一阵剧痛,程司渺捏起一小块染血的碎玻璃给她看,“这个嵌在肉里面了,你没有发现吗?”
闻柒怔怔地看着那小块碎玻璃,还有程司渺隔着柔软纸巾捏着玻璃的,纤白的手指。
刹那间,她的泪掉了下来。
她其实很少很少哭,小时候闻人杰经常喝醉酒回来,她必须乖乖地躺在被窝里睡觉,如果哭闹就会挨打。
那天,不知道是手指太痛了,还是拔出碎玻璃的瞬间感觉太强烈了,反正她面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忽然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