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过去的,等天色微亮之时,沈坠兔推着她的轮椅慢慢散步在无人的校园跑道上。校园的早晨总带着一种万物复苏的气息,鸟鸣人少,树风携笑,配上红楼作过路墙饰,若不是天天在此,不是有学习任务就是有各类竞赛的压力,怕也是个不错的风景圣地。
和平年代,强区校园,当属一片桃花源。
姜倾在观众席找到坐轮椅的沈坠兔的时,恰逢二轮开题。沈坠兔却连题目都没来得及看,就已经把眼神落在了姜倾整个人身上。姜倾今日衣着五颜六色的,再加上她火红的头发,很是显眼,她站在她的身后控制她的轮椅,以免人流把它推攘得太厉害。
姜倾俯下身,在沈坠兔的耳边给她念了题目:四方势力难均衡,还是三方势力难均衡。
这是一道开放式辩论题。
人声沸腾了一阵,很快就安静下来。二轮演讲,朱寻树在居中的位置,得了明显的优势,立论清晰,观点准确。
他的立场是“四方势力难均衡”,这是个很好写理由但很难说出彩的选择。但是他的一句俏皮话“现在我们就是四区分大陆,也很难排出一个一二三四,可一二都觉得自己是第一名,三四都觉得自己是第二名,自然是四方势力难均衡。”
这段话一出,底下的人都笑得乐不可支。
沈坠兔却在此刻终于找到机会想确认一个问题:“你觉得他很厉害吗?所以和他玩。”
她回头又抬头看姜倾,这是个很别扭的姿势。
姜倾低下头,很耐心地笑了笑:“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功利。从前有缘同校见过,认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