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坠兔说完那句话的末梢,风起来了。
她们很少有这样面对面平视的机会。
过往,基本都是沈坠兔坐在轮椅里,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又或者是被时运和能力偶然地推到视觉中心,再又退回属于她的角落,像一个空中塑料玻璃房,里头装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浪,沈坠兔只不过是一个纸帆船,风来了,到中央;风走了,这艘小纸船沉或者缩到角落,就完全不重要了。
所以,姜倾看她,总是远远的,或者自上而下的。
可是现在,沈坠兔和姜倾是一起站着的。
她们对视的过程中,各自都在绞尽脑汁地将呼吸急促去掩盖。
沈坠兔近乎有些头晕目眩。
她吃不准是因为站着的缘故,还是她刚刚着急忙慌说出的话语内容的缘故。她默默凝望着姜倾的眼睛,而姜倾却没有立刻开口回答她的解释,这种几秒钟的冷落让沈坠兔有一阵空落落的委屈。
姜倾比她略高一点,此刻她维持着一个轻微低头的状态。她好像有些惊慌,又有些不安,一只手不停地在翻她的学生卡证,另一只手却不知道做什么了,这种程度的失措,比沈坠兔在公开课上见到青龙行商会的代表金珑突然要和她握手,看起来要严重的多。
半晌,姜倾给她的回应,念了念她的名字昵称:“兔兔。”
一个称呼,沈坠兔的心情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