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经过这十年的风风雨雨,那些情情爱爱早就该放下了,可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疼痛依旧会铺天盖地。

其实邵青说的也没错,她就是不甘心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应,那些仅有的甜蜜都是她从细缝中捡来的,关岍的目光从来就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

借着这股回忆的疲惫,她靠向满堂彩的肩膀。

“我好累了……”

简单的四个字就让满堂彩万箭穿心,在钩吻满心满眼都是关岍的时候,她何尝不是将钩吻珍藏在眼底,小心翼翼的以战友、朋友的身份陪伴着。

她比关岍幸运的一点就是早知道钩吻还活着,否则她也要撑不过去了。

现在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守在钩吻身边,不必再背负道德枷锁。

她小心环住钩吻的肩膀,将人轻轻搂住。

完成这一个动作让她大气都不敢喘,既欣喜又忐忑,她想或许能趁今天将关系更进一步。

“等你的监视期过了,看你喜欢去哪里,我就在哪里给你买一个院子,你不是喜欢田园生活么?你可以在院子里种菜种花,可以收养很多小猫小狗,不会再有人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到时候我也会陪着你,咱们可以骑车、徒步、爬山,做什么都行。”

对于钩吻那十年的经历,满堂彩也没有知晓全貌,她是在五年前成为花朵计划的联系人,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钩吻还活着并做着危险的潜伏任务。

钩吻在医院抢救的时候求生意志非常薄弱,醒来之后也是经过了一段自我封闭的,现在会感觉疲惫也正常。

在她计划着未来的轻声细语下,钩吻难得的完全放松下来,又有些伤感。

“还有三年多,我怕自己撑不到监视期结束。”

她的身体已经破败老化了,也许哪天晕倒了就醒不过来。

满堂彩的指尖微微颤抖,“别胡说,医生都保证了你能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