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美琪没有回头,将燃了一半的烟丢到阳台上的放着鲜花的水盆里。烟遇到水熄灭,一道白烟象征着它的使命结束。“四月,回来了?”
“嗯。琪姐。”武玄清应了一声。
“不租房了?”霍美琪觉得自己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回家了,再不走了?”
“不租了。”武玄清说:“我爸不是安排好了么?我听他的。”
霍美琪点点头,转身看向武玄清,“如果你妈妈还清醒,我觉得她一定希望你可以接受做手术,好起来,以后像个正常人一样。”
“我还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做手术。我是答应他,出国留学的事。总归他早就安排好了。”
“你能听他的话了,我觉得是好事。也许有一天,你会感谢他。”
正在这时,家里阿姨拿着一个纸袋走过来:“四月,你上次让我干洗的衣服,我取回来了。那个老板不会做生意呀,一直说这个材质不用干洗,不接单的。我说了这是很重要的衣服,他勉强答应,又不肯往前排队,一直到了今天去,才取回来哒。”
“好,谢谢阿姨。”四月接过纸袋,瞥了一样,是第一次和赵熙见面时,赵熙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卫衣。武玄清推着行李箱,坐电梯上楼。
卧室里,武玄清坐在床上,将那件卫衣从纸袋里拿出来。
她的脸,贴在衣服上,蹭了蹭,眼前回放着与阿熙的点点滴滴,不知怎么,就觉得心里委屈极了。明明是阿熙主动闯进自己的世界的,是她扰乱了自己原本平静的心,她凭什么跑啊。
武玄清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她的手用劲儿地抹去眼泪,又觉得生气。
她起身,将那件卫衣丢进了垃圾桶里,那种干脆和决绝,一如自己要在这一刻,同此前的种种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