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去做的事情,是她选择专业的原因。

她原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正义的伙伴,再不济也是一个自由的媒体人,而不是任何一种摧眉折腰的……现实的人。

二十四岁的叶轻舟很鄙视自己。这种鄙视到了二十五岁,有增无减。

还留在身边的老队友只剩了宋启晨一个,张瑜和魏然已经去了跟陆远一样的地方。

叶轻舟手上的监护人文件变成了三份。看着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的宋启晨,她有预感这些文件或许会变成四份。

但宋启晨没有做跟大家一样的选择。在拿到“不适宜继续作战”的定期体检报告后,她马上提交了安乐死申请。

灾后第三年,辐射幻觉和初代ces芯片之间的关系仍然是秘密,适应者内部都知道二代芯片能让人活得久一点,但“适应者早晚会疯”已经成了共识。

这个社会容不下任何一种疯子,容不下野人,更容不下疯了的适应者。安乐死审批流程逐渐正规化,成了大多数适应者最后的选择,因为她们拿不到“指标”。

收到办公app上的通知后,叶轻舟第一时间找到了宋启晨。

“你是担心指标吗,我有办法。”她开门见山地说。

宋启晨摇头,“不是,我活腻了,也不愿意再一次面对未知。”

“未知”两个字让叶轻舟闭上了嘴。人人都可以拒绝未知,但她不能。

“对不起。”宋启晨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