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只知道,在我第一次见人的时候,要不是她,我会是一只剩下的小狗。有很多人路过我,有些摸摸头,有些拍拍屁股,甚至有人把我拎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我知道,她们那天本来也是只想带走另一条小狗,我的弟弟。
她抱着我的弟弟,而我的人在看我。
我的人蹲下身,把外套铺在我脚边,轻轻问我:“你想跟我回家吗?”
我朝人摇了摇尾巴。
从此,我是她的小狗粥米,她是我的人。
其实答案很简单: 当所有人都想掂量我有几斤几两时,只有我的人,先交出了自己的重量。
在先前某一段时间,我的人突然变得比以前虚弱很多,她受了伤,大概是我第三次见到人疯狂打喷嚏的季节之前。
我的人之前就不爱出门,她变得更不爱出门了。
我嗅到了咸咸的味道,我的人偷偷告诉我,或许人要和她分开了。我常试像她一样拥抱我的人,但粥米我,只是一只小狗。
人和她分开了,在人疯狂打喷嚏时季节之前。
人带我坐上了车。我和她、弟弟、房子说了再见,虽然人说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了。车子发动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发麻,窗外的街景飞快往后退。我趴在人的脚边,看她的手紧紧着我的绳子,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连我也丢了。
可我的人却把我交给了另一个人,这是我第一次咬了我的人,但人是我的人,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咬在了裤角。
我的人很聪明,人一下子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人像第一次见我那样蹲下了身子,说人一定会带粥米回家。
我当然知道,人类说话不能全信。但我的人没有说谎,我闻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