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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周汀这几天怎么都这么早。

她进门后照例先把包放下,换上拖鞋,一边走进屋里一边说她想明白了,比起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企划书,她还是更愿意回家当个闲人。

说实在的,比起周汀,我才是个大闲人。每天清晨,我都是被周汀出门的动静吵醒的。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但碍不住我睡眠浅,只要周汀一走,我就会有预感的醒来。她走之前会在床边坐一会儿,看看我是不是醒了,为了避免她误会是她吵醒了我,我会习惯性装睡,等到周汀出门后,才会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起床,吃饭,遛狗。

最近这段空档期,明明没有安排什么正经事,我却总觉得闲不下来。哪怕只是窝在书桌前敲几句字,也比什么都不做更让我安心。

从前周汀问我,有没有特意写过她。

我说没有,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去写她。

但当我今天展开了我的日记本,从头翻到了尾,我才发现,我的笔下全是周汀。其实仔细想想,不可否认,我很多剧本的构思都有一个成分,人物执拗坚定又善良,那就是我的爱人周汀。

周汀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或是隐晦,或是明明白白。她以真实的姿态存在,就站在我对面。

确实没有特意的去写,笔墨就像吃饭喝水一样顺畅的就流出来了。

周汀也像水一样从浴室流出来了,头发半干,穿着宽大的t恤和睡裤,看见我趴在桌前发呆。

“在写剧本?”她问。

“嗯…算是日记,虽然我没有每天都写就是了。”我合上了笔记本,看着她走近,轻轻环住了我,半干发梢紧贴着我,上头还带着的水珠。

这样的厮磨激起我一战栗,我想我变成了一个有着清晰刻度的实验器皿,因为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到底有多少滴水落在了我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