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像潮水留下的沙痕,关于我的十九岁,其中也有周汀。我从前是听从了周汀的建议才选了编导,但我也有私心,因为如果选了编导就可以周汀站在一条相似的路上。
我说我好像没有很远大的梦想,可能这句话说得太莫名其妙,那时的周汀都没有回答我。
我在梦里了问了一次这个相同的问题,“我好像没有很远大的梦想。”这一次她给了我答案。
周汀总在我孔洞中的缝隙当中出现,比如梦。
“你为什么选择了现在的这条路呢?”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梦里的周汀拿着我的火机,火光在她眼里闪烁出琥珀色的微光。
“因为周汀。”我抬头望向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像风吹动湖面的波纹,轻浅又不易察觉。
“余翎,如果我跟你说实话会很残忍么?”她问,语调轻柔得像雨夜里轻敲窗棂的手指。
我说不会。
“人本性自私,你从来都是为了你自己。”她指尖的火机又“叮”地合上。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火机的金属边缘,金属与金属的摩擦声细微而清晰,像是夜潮拍打岸边的碎响。
火光熄灭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我望着她,喉咙被她扼住,像是那个火机。没有空气,火苗无法燃烧,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人是不会为其他人而活的。你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能够靠近我。你在怕我不会停下脚步等你,不是么?”她思考了一会儿,“依我看,还有一点是为自尊心。”
我抬头看向周汀。她又笑了笑,眼角弯弯像月牙,眼底的琥珀色光芒像是火苗摇曳时的最后一抹温度。我看迷了眼。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余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