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没穿过袍子。
南方的冬天没有雪,模糊了岗仁城的天光,很多事情他都记不太清了。他只能在夜里梦见一些零碎的片段,巷子、袍子,还有雪沫子。
飞戈说故事讲完了,快进山了,换人吧。
他把关于岗仁的回忆,轻轻折好,放回了原位。
舒里踩了一脚刹车,解开安全带跟他换了座位。
车子重新启动,慢慢爬升上坡。
岗仁已经在不远的前方了。
皮卡车很宽敞,我一个人躺在了三个人的位置上,身体舒展地躺着。风顺着窗缝灌进来,着天边慢慢沉下去的日头,轮胎碾过路面的沙石,发出轻微的响动。我问飞戈,宋仁青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吗?
飞戈的眼睛没有离开前方,说:“仁青真的很好很好。”
我叹了口气,微微皱眉:“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飞戈点了点头:“知道。”
舒里不紧不慢地说:“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当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飞戈感叹,但愿人长久啊。
那年的岗仁,下了十七岁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