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司机注意到了什么,频频看后视镜观察我,我索性闭上眼假寐装睡。
申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南方独特的湿润感,稍有不慎就会让日子长出潮湿的苔藓和雾气,连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黏腻感,让人在陆地上溺亡。
机场外,车流川行不息,红绿灯的光在潮湿的地面上拉出斑驳的倒影,地铁入口像贪吃蛇一样吞食着人流。
我拖着行李箱,轮子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直接去投奔了舒里。
我给舒里电话时已经是北京时间下午一点了,而曼城时间是凌晨一点。我站在了她的门口,电话刚接通,我还没开口,她就在那头问:“咋啦,怎么晚不睡?”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门。几秒后门开了,看到了舒里。
我说,早上好啊。
确实很好,外头天好的像是青天泼釉和手染蓝色土布,好看极了。适合向舒里唱一句周杰伦歌里的"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但是这样有点太神经质了。
舒里站在门口,穿着居家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然后她就看到比她更凌乱的我。
我狼狈不堪,像是洗衣机刚滚出来的落水狗。她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问,在我眼眶泛红濒临溺死在陆地的那一刻,直接把我拉进怀里,拉出了海底。
“没事了。”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低得像一首催眠曲,“到家了。”
我好疼,但是好在舒里来抱我了,我没再掉眼泪。
舒里说后来告诉我,说是抱我倒不如说是把我整个接住了。我那时候脸白的像纸,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快把她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