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卖就不卖嘛。”她走过来,低头看了眼那把琴,“又不是非得用什么高尚理由去告别它。”
我说大概吧,低头把琴盒扣好了。
我把它又擦了一遍,放回储物间最靠里面的位置。
我不舍得它被这样对侍,它会有一个新主人,但不会是那样一个人。
算了,抱着私心再留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我那时想,等回国送给张飞戈好了,那老小子应该喜欢。
那天的天气不好,天空是不敞亮的灰色,昏暗没有光,屋檐滴下雨来,飞机都会延误晚点。鸟都不愿意出门,想来是不宜不出行,也不宜送走我的旧琴。
第34章 啪嗒
风很大,打开阳台窗子,穿堂而过。
我向学校请假休学了一学期,因为真正字面上的无能为力,我需要回国去配假肢。
弹不了琴,布不了景,干不了活。
我连捉握个矿泉水瓶都勉强,更别说布控灯光相机了,只得作罢。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习惯,但现实一次次敲打着我残缺的手。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连这些都搞不定,所以事事亲力亲为,但幻肢痛又常常提醒我,我永远失去了一只完好的手,余下的那三根可笑的手指只能像娃娃机一样抓取东西。
人有所不能,就是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