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有些指型,我现在用不了,也压不住了。
周汀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左手上,像是在权衡该不该出声提醒我。
“……对不起。”她低声说。
“可以的客官。”我先用手点了点她的嘴,回拒了她说的那一声对不起。
然后又重新捏紧琴弦,立刻就弹了首单指的小星星。
kle kle little star.
月亮转动梦的圆盘,简单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琴弦振动的声音清脆得像冰块碰撞在玻璃杯壁上。
曲子戛然而止,我抬头看着她,假装一本正经地鞠了个躬:“演出到此结束,谢客了。”
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微微颤抖,像是琴弦也跟着她的笑意一起颤动了。
弹完这首曲子之后,我就把它收起来了。我跟周汀说,还是把它跟其他用不上的东西一起挂掉吧,挂到二手平台上去。
“为什么?你应该还喜欢它的吧,为什么不留着纪念呢?”月亮透过最大的星星望着我。
“嗯…”我把琴轻轻放回原位,整理了一下琴弦,“就是因为我喜欢它呀,所以把它出给有需要的人更好吧,我留着它有点可惜唉。”
雨声淅沥着下了一整天,屋里很安静,周汀窝在沙发上看书,我坐在她旁边,琴还横在我腿上。
“你十七岁第一次给我弹琴的时候,还记得弹了什么吗?”她忽然问我。
我想了会儿,说不太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