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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身子撑起,手指滑过下颌后到我的后颈,痒得让我打了个抖,被那一瞬间的触碰惊醒,面前那人是周汀。

原来是周汀啊,酒壮怂人胆,我一下扯上她领子,我说我要在你身上画画。

她问我:“同意余翎这样做余翎会开心吗?”

我疯狂点头,我说余翎会开心的,于是她说好,那周汀同意了。

我带着细支钢笔攀上了周汀的肩胛骨,如西斯廷教堂天顶画中神人之间的触碰般。这是一块未经雕琢却浑然天成的大理石,每一寸线条都美得令人敬畏。

美的让我手抖,我才不会说其实是因为我喝多了。

周汀赐我了一场独属于我的文艺复兴,在那片微微起伏的肌肤上,我送上了我的献礼——一只衔着石榴花的飞鸟。

飞鸟的轮廓从她的肩胛骨展开,翅膀的弧线贴合着她肌肉的起伏,栩栩如生得像要飞走似,所以我没有画她的眼睛中的眼珠。她的喙轻轻衔住一朵盛开的石榴花,花瓣柔软,仿佛能被一阵微风吹散。钢笔出墨很好,我下笔很轻,周汀也轻轻地蜷缩起来了脚趾尖。

我将飞鸟的位置选在她肩胛骨最突出的地方,那是力量与优雅交汇的地方,仿佛天生为它预留了一个舞台。石榴花的细枝延展到她的背侧,和鸟的身形融为一体,交织,无处可逃。

“为什么是飞鸟?”她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我握着笔,指尖在她肩上轻点,随意地描摹。我很得意的说这是小小翎,这样她可以栖息在沙汀上了,小鸟最喜欢沙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