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毓林听到我这样问,她微微笑了,说:“应该会的。”
果然是段毓桓这个孽畜造孽。
我仰面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应不应该和段毓林说,我轻声地呢喃道:“我在想,如果段毓桓死了,我会不会开心。好像,我应该开心的。我终于替阿竽报仇了。可是,他死了,阿竽也活不回来了,那么我该怎么办呢?段毓林,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段毓林沉默了一会儿,不等她说话,她的手忽然落在了我的脖颈上。因为刚才包扎的疼痛,我的脖颈上满是冷汗,现下被她一摸,更显黏腻。
她重新给我递了一方手帕,等我坐直后,坐到了我的旁边,说:“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当我去思考生命的意义的时候,就代表着,这个生命对我来说变得没有意义了。”
“或许,等段毓桓死了以后,我会去追寻自己生命的意义吧。”她转过头,一双眼睛里带了些亮光,看向我。
生命的意义。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世人庸庸碌碌活了一辈子,所图谋的不外乎就是邺城的户口、申城的生活、港城的地位,说一千道一万,除了钱就是权。可这些东西,要是死了能够带走吗?
不会。
正如你出生的时候赤条条的一个人出生,当你离世的时候,你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离世。
就像是阿竽,她能够凭借完全不出色的家庭背景,只靠着自己的能力成为bckstone改制后的申城第一任总裁,不论从各种层面上来讲都能算得上功成名就。
可是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