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没有问过你。”
“什么?”
“你很厉害。”
“恩?这是问题吗?”
“你这么厉害,你想做什么都能做得到,但是你为什么没有走?”
“……”
红色的圆点第三次消失。
祝芳岁不仅仅是没有走。她甚至还找了回来。
祝平安在监狱里蹲了三年。出来时没有想过会在监狱门口看见他的二姐。
二姐身上的大衣牌子他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很贵。她站在监狱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句话都不说,趾高气昂地看着自己唯一的、最讨厌的弟弟。
“是妈叫你来的吗?”祝平安凑到二姐身边,小狗发现主人似的绕着她转了几圈。这句话问完以后祝平安立刻意识到不可能。二姐从不听家里任何人的话。她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就有意把自己和这个家庭隔离开,无论什么时候看家里人的眼神都冷冷的,像是在看陌生人。
“你现在混得很不错啊。”
二姐挑眉:“你想要钱吗?”
祝平安不会认为二姐是来炫耀的。他是家里最宠爱的孩子,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包括父亲的棍棒和巴掌——爸爸打人时不挑选对象,以至于祝平安这种被惯着长大的‘太子’也有看人眼色的本领。
他发现二姐是在认真的提问,再开口时音调都变:“你竟然愿意给我钱?”
二姐没理他的惊诧,又把问题重复一遍。
祝平安当然要钱。于是他姐姐说:“你要多少钱,发消息告诉我。”
那是她们姐弟最后一次见面。
祝平安加了二姐的微信之后二姐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不管她身上的衣服变得有多昂贵,她还是和祝平安记忆中的相同:冷漠、果断、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