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已经在学校里任教半个多月。下课之后她没有走,站在音乐教室的玻璃窗后听我弹琴。我不知道她站了多久,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就在那里,还吓了我一跳。”
九岁的祝芳年睁着她漆黑的眼睛,看老师时带着茫然地天真和钦慕。她问老师,您弹了这么久的琴,手会累吗?
老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下意识地将孩子天真的话归为体贴。“不累呀,你也想试一试吗?”
祝芳年很害羞地笑了一下,双手背到身后去:“我手脏,不敢碰您的东西。要是碰坏了,我妈又该打我。”
老师满脑子都是爱与和平。她最见不得小孩被欺负,尤其是被父母欺负。她当下就教育祝芳年不管是谁都不能打你,还要看祝芳年身上的伤,小孩子却很灵巧地躲开了。
“老师,等我把手洗干净,请问您还愿意让我试一试您的琴吗?”
祝芳年很有很有礼貌,说很多‘您’和‘请’,小心翼翼的害怕这位和善的老师不高兴。
这是老师见到的第一个说出自己可怜身世的孩子。她心疼的不得了,当然答应她可以碰琴。
祝芳年真的跑去洗了手,转过头来第一次触碰钢琴。
“后来我就开始教她弹琴。”
老师是真的很喜欢祝芳年。
她聪明,努力,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但是她没有被打垮,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她会问老师很多问题,比如外面的人是不是很有钱,她们都喜欢什么,为什么会有穷人和富人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