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蓝风衣披到身上,齐逐鹿随便蹬上鞋子冲出家门。
她跑得很快,经过一条小路,跑到一条小桥上。
不知道是什么桥,名字也不重要。上桥是起了一片很厚很厚的霾,遮挡住前方全部的路。齐逐鹿怕自己撞到人,也怕从桥上掉下来,她的脚步不得不放慢。可是心里很着急。那件不重要的事情要迟到,或许已经迟到了。
她抬起手腕,霾挡住她的表。弯腰低头,眯着眼睛凑近去看,齐逐鹿根本没有戴手表。手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办法通知对方自己要迟到的事情。
齐逐鹿感到自己的双腿被灌入铅,迈步越来越费力。这条桥好长好长,霾笼罩着,她不知道桥下是水还是陆地。想要去看看,双手扒在桥的栏杆上往下探身,还是只能看见霾。
霾是灰蒙蒙的一片,和郁青常穿的衬衫颜色相同。齐逐鹿看久了,生出一种恍惚:这霾是郁青变的。
她伸手往下够,身体扑了个空,打破平衡,险些从桥上摔下去。
虽然桥下未必就是什么万丈深渊,但是叫人恐惧的正是对事物的未知。
齐逐鹿惊魂未定,决定不再探究这些霾和这片灰色,她专心的沿着桥继续走。
不知走了多久,齐逐鹿意识到自己没有在这座桥上见到一个人影,也没有听到一点声音。除了霾以外,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么那件要去做的事情还要去做吗?反正世界都没有人了。
齐逐鹿的脚步是被迫放慢的。她的小腿还有铅。要是脚步一直这么沉重的话,以后是不是不用跳舞了?
她曾奇怪为什么祝芳岁会骗人,但她自己也是一个爱说谎的人。她根本不爱跳舞——在爸爸的墓碑前想过这件事了——齐逐鹿真的很讨厌跳舞。讨厌压筋时大腿的疼痛,讨厌练枯燥的基本功。哪怕她现在还会每天重复这些事情。但是不重复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