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爸爸在那边。他的忌日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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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日,阴天,阵风三到四级,轻度雾霾,局部地区有小雨。
樟市临海,郁青在很小的时候和父母一起来海边玩过几回。后来渐渐长大,有海的地方很多,她对樟市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也不会非要闹着来小城镇看大海。
她坐在车上,十分钟之前齐逐鹿刚刚撑着一把黑伞捧着一束她买的白花下车。
齐逐鹿是樟市人,父亲去世之后才被表叔李洪领去宁市。
这些事情是昨天她们在去樟市的高铁上齐逐鹿说的。
“十七年前的十一月三号,爸爸接我放学以后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在超市门口有一个阿姨在大喊,说‘抢劫啊,抢劫啦!’”齐逐鹿把那阿姨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足见这句话在她心里回荡了多少年。
“我和爸爸都看见一个个子小小的男人在抢那个阿姨的包。爸爸把背着我的书包往外怀里一丢,冲上去帮忙。”
“我抱着书包害怕极了。我爸爸是个工人,平时体力还不错,但我从来不知道他会打架。包要抢回来的时候,那个抢劫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他一刀捅到我爸爸的心脏。”
齐逐鹿说到这里,腰肢软下来,埋头趴进郁青怀里。郁青看着她毛绒绒的发顶颤动,知道她心中不好受。
一下又一下地摸着齐逐鹿的脑袋,郁青说:“不说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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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郁青买的白花被齐逐鹿放在父亲的墓碑前。照片上的中年男人咧着嘴,笑得开怀。这张照照片是齐逐鹿小时候给他拍的。男人看见女儿拿着相机,学大人有模有样的拍照,乐得不顾满脸皱纹和形象,只想让女儿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