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芳岁看着高峤的背影,想问她到底有多害怕爱上一个人?以至于她做什么都想要花钱,而不肯欠一点人情债。
从她们还在恋爱关系时,高峤就很喜欢给祝芳岁花钱。现在更加是这样。高峤每个月都会给祝芳岁一点钱,有几个月给的还很多。
两个人口中冰冷的‘等价交换’,一个买一个卖,祝芳岁高高兴兴收钱就够了,不该对雇主产生怜惜,更不该去探究雇主的心事。
但没有办法。
祝芳岁把被子拉一拉,给高峤盖好。高峤没有睡着,转过身来看祝芳岁。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非常非常少见的脆弱。
祝芳岁第一反应是叹气。她的腰软软的塌下来,头枕在高峤的胳膊上,“昨天看中了一款新的包。”
好。高峤的嗓音有些嘶哑,但她听起来很安心,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高峤再度转身,心安理得的等待祝芳岁的照顾。
祝芳岁给她量体温,喂她喝粥吃药。高峤沉沉入睡,留祝芳岁一个人去了书房。
高峤这几天发烧,书房没有人用,祝芳岁就把窗帘全部拉起来。现在是下午一点,深灰色的雪尼尔窗帘把所有的光亮拒之于外。祝芳岁坐在高峤平常办公时总爱坐的位置,皮质的椅子起初是冰凉的,但很快便被她的身体捂热。
灵魂像是出窍,□□瘫软在椅子上。祝芳岁双手懒懒的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一勾,搭住最近的一个抽屉把手。她用了一点力气,抽屉被拉开。适应了黑暗的感光细胞让祝芳岁看见一个拆封的烟盒。
祝芳岁的父亲祝福生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抽烟。心情好了抽一根烟,心情不好抽一根烟,没事做也要抽一根烟。他抽烟从不避人,哪怕刚出生就得肺炎导致肺部容易感染的女儿坐在他对面,他也是想抽就抽。家里常常烟雾缭绕,仙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