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芳岁抿了一下嘴,露出一个很刻意很做作的笑:“你们姐俩也真有趣。见面的时候吵个没完,分开了又惦记个不停。”
高峤瞥了祝芳岁一眼。
郁青十五岁那年爷爷去世。当时刚毕业回国的高峤被郁青父母嘱托开导郁青。
高峤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开导别人。毕竟人和人之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高峤不了解郁青怎么想,她所了解的郁青非常讨厌自己。
人很难被她人开导,更难被自己讨厌的人开导。
但那时高峤正在计划开现在的酒店。启动资金和人脉门路是高峤当时最需要的东西,也是郁青父母拥有的东西。
高峤很擅长伪装。她笑的得体,让郁青父母放心,她会照顾好灼灼。
事实上高峤对这种接送小孩上下学,辅导功课的保姆似的工作厌烦至极。
尤其是被照顾的小孩天天不给她好脸色。动不动就‘你和柏岭姐姐同父同母,怎么她那么好,你这么恶劣?’,‘我不喜欢你,柏岭姐姐什么时候来接我?’,还有‘我不要听你讲大道理,你爷爷又没死,你怎么知道我有多难过?’
牙尖嘴利,惹得高峤也不愿意给她好脸色。
两个人往往从郁青一上车开始对呛,呛到下车为止。
其实现在想想,高峤也觉得自己当时挺好笑的。
和孩子计较什么?何况她又是郁青。
两人关系的转折,或者说高峤对郁青印象的转变发生在那一天。
高峤从郁青父母手中得到她想要的投资后便开始为自己的酒店选址。她那天送完郁青上学就开始跟中介一起跑来跑去的看场地。
偏偏很不巧,那天她的月经来了。
高峤平时不痛经,那段时间她忙着找场地联系投资照顾郁青,几乎没有睡过整觉。身体疲惫,自然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