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吴桢真的消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郁青把落下来两滴眼泪擦掉。
两个骨灰盒,一对父母。
郁青坚持要自己捧着爸爸妈妈,一手一个,像是小时候牵着她们的手一起去游乐园,长大以后牵着她们的手一起出席宴会应酬。
吴桢打了一把硕大的黑伞笼在郁青的头顶。她说这是规矩,骨灰盒不能见光,否则魂魄会飞走。
郁青待在阴影下,坐上高峤的车,和吴桢祝芳岁一起前往墓地。
告别仪式在墓园举行。
父母的墓在爷爷奶奶边上,是坐北朝南的好地方。新年来给爷爷扫墓时郁一明还开玩笑,以后埋在爷爷边上真不错。他当时被郁青和妈妈共同瞪了一眼,没想到那天的话竟然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成为现实。
郁青的心口被通击,眼眶红了又红。
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身后有一众父母的好友和生意合伙人。
下车前高峤喊住她。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的。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交代你。”
郁青坐在后排,高峤坐在驾驶座,两人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
“灼灼。下了这辆车你会见到很多人,有的人今天是真心来哀悼你父母的,有的人是来看笑话的。还有的人是为了来看看新任的郁园董事长能不能接起大任的。”
“你下了车以后可以难过,但是你不要哭。”
弱者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