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爷爷去世之前,他是全世界最宠我的人。
不但我的名字是他精挑细选,翻烂书籍取的,他为着庆祝我的出生,还用带有我名字的诗句开了‘郁园·岸芷’。因为我爱吃甜食,所以他又为我开了‘郁园·兰汀’,专门卖我最喜欢吃的蓝莓巴斯克软心蛋糕。我十二岁那年,随口抱怨了一句在外面吃火锅还要排队好麻烦,爷爷扭头就给我开了一家海鲜火锅店,让我随时想吃就吃,再也不用等。
记忆里爷爷看我总是带着笑。不管我是跌破了爷爷收藏的古董,摔碎了爸爸最喜欢的名酒,还是弄坏了妈妈的高定礼服,爷爷都笑眯眯地说:“那些东西都是身外物,只要灼灼没有受伤就好。”
他永远记得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为我的笑脸而开心,最害怕我不高兴。
他去世的那一天我在上学。
妈妈急匆匆赶到学校里为我请假,二话不说拉着我往医院赶。那时我就有了预感,是爷爷不好了。
我在车上先哭过一回,到医院以后谨记妈妈的话,忍着眼泪没有哭。
爷爷住在加护病房里。
那时他已经在这个病房住了一个多月。每天放学我都会来看他。我坐在他的床边写作业,他就看着我写作业。偶尔问我一句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起先我还会吃,后来爷爷的身体已经不能让他吃什么,我也就不在他身边吃东西馋他。
我到病房时,爸爸站在爷爷的床边。看见我,他急急让开,说灼灼快来,爷爷想你。
我立刻扑到爷爷床边,握着他的手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