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之后,盛越熙才明白母亲当时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那时的盛悦熙并不明白母亲是怎么了,只是慌张地抓着母亲的手放在头上,一点一点地感受温度逐渐离去。
然后,哥哥回来了,哥哥蒙上了她的眼睛,哥哥抱着她离开卧室。
“哥哥?母亲这是怎么了?”年幼的孩子拉着兄长的衣袖,懵懂地问着。
“熙熙不怕,哥哥在的。”年长的孩子紧紧地抱着妹妹,已长成少年的大手,一下一下在背上拍着。
小小的盛悦熙不知怎的突然想哭,于是,她放声哭了起来。
灵堂上的黑色照片,成了年幼的盛悦熙对母亲最后的记忆,盛悦熙看着平时不苟言笑的父亲在照片前痛哭流涕,嘴里喃喃着:“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年幼的盛悦熙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愤怒地看着父亲一样,她只知道葬礼结束后,父亲带她去改了名字,说是为了纪念母亲。
那一天,盛悦熙变成了盛越熙。
那一天,父亲和哥哥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小小的盛越熙抱着母亲缝制的玩偶,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那一天之后,哥哥很少回家了,父亲也很少回家了,大大的别墅里孤零零的只有年幼的她和保姆。
哥哥对她还是很好,住校的哥哥每周回来一次,会带着她出去玩,也会拜托邻家的舒姐姐照顾她,所以哥哥不回来时,很多时候,盛越熙会跑到舒姐姐家去,在那里留宿。
慢慢的,盛越熙对舒姐姐的称呼,也变成了明言姐。
父亲则更少回来,有的时候一个月回来一次,有的时候半年见不到人,父亲不会住在家里,别墅里还是只有盛越熙和保姆。
2022年6月,盛钺珩结束了高考,录取通知书寄到家中,没有学习的暑假,盛钺珩带着7岁的盛越熙好好地玩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