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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灿走在黑暗里,江弦生也走在没有光的过去里;任灿用暴虐发泄,江弦生用文字释放心里的暴虐;在任灿杀过人,江弦生杀过自己,甚至……亲手杀过舒明言;任灿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江弦生也不知道。

任灿会在故事的最后,用死亡带走一切,那江弦生的最后呢?她现在,是正在进行的,还没有结局的故事。

江弦生不知道自己痛了多久,每一次,她都是清醒地感受疼痛。

一墙之隔,刚从医院回来的舒明言站在门前,想要敲门,但又怕江弦生已经休息。右臂的伤口缠上了纱布,外套上的血迹已经干透,舒明言回想起离开片场时江弦生苍白的脸色十分担心,那明显不是化妆的效果,她不知道江弦生是否是因为接收到刺激源,是否会像在别墅时一样发病崩溃。

任灿对岑观河说的那句话,何尝不是江弦生在对舒明言说,岑观河听懂了,舒明言也听懂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江弦生已经快忘记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了。

舒明言知道自己应该狠下心,江弦生总是躲着她,避开她,除开片场拍戏时,二人几乎没法见面。即使是谷山河导演强压下的相处,一旦交谈脱离《防线》,江弦生又会把自己封闭起来,强行堵住沟通又会变成发病的前兆。或许对于现在的江弦生来说,普通而温和的处理并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只有让她直面创伤,不破不立,才能让她们能有机会好好地交谈。

一门之隔,门外的舒明言沉默地站着,门内的江弦生倒在地上因痛苦而抽搐,所有的声音都被唇齿封住。

静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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