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那不是真的暮风。
傅回舟撑着瓷砖地站起来,重新看向眼前的暮风。
她那么熟悉——当然熟悉,这么多天,这么多年,傅回舟看的都是同一张脸。这张脸替换了杜风眠的形象,两年来日日夜夜陪伴她。
所以傅回舟不希望她死。
她一定要活着。
暮风眼波流转,看向她时带着打量:“你看见了什么?”
“……你死了。”傅回舟说着,垂下的手指蜷缩起来,揉在一起,捏成拳,“我看见你死了。”
暮风看了海云边一眼,又看向傅回舟:“我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看见那个人,上次我做噩梦,晚上突然跑进病房来帮我们的那个,你的同事。”傅回舟尽量地形容着那个人的样子,“你记得吗?”
暮风不知道傅回舟为什么在这时候提起她,但还是顺着傅回舟的话点点头:“我记得。”
“嗯,我在走廊尽头看见她,问她你在哪里。是她让我到病房的卫生间里来看,然后我就看见你……倒在地上。”说到这里,傅回舟的眼皮跟着脸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
“啊?你说清清告诉你我在这儿?但是清清一下午都和我在一起啊。”暮风冲口而出。
“清清?”傅回舟很自然地跑偏了重点。
暮风自知失言,张了张嘴解释说:“是……我们都是这么喊戚医生的……”
海云边拍了拍暮风的肩膀,暮风识趣的闭上了嘴。
“回舟,你现在还能看见那个暮风吗?”海云边问。
傅回舟瞥一眼卫生间的地面,暮风仍躺在那里,没有变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