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半生求稳的棋局没有错。棋盘上乱了几个子无妨,我会重整棋局,接续下完这盘棋,也算无愧先帝、无愧为政初心了。待政局回归先帝期待的正轨,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臣信您,您别再自苦了。”
林烟湄摇头苦叹着,把迷糊的陛下塞进了被子。
身陷权力漩涡之人在乎的事,和她全然不同,她光是听着都觉得累。
她聊了半天,江晚璃缘何挨训、寸瑶被扣何处都没来得及问,反而帮陛下解心宽了。林烟湄烦闷挠头,快步推开殿门,急于回太后那边。
“当啷!”
谁承想,御前禁卫刀剑出鞘,把她的去路拦了个结实:“请回殿!”
得,还真成人质了!
林烟湄大着胆子叉腰挑衅:“我就往前走能怎样诶?…放我下来!”
话没说完,一身强力壮的女卫将她杠在肩头,举着丢回了内殿。
可怜的小鬼只好在殿内抱膝装成受气的小蘑菇。
直到转天晌午,秋阳正烈时,江晚璃总算靠一纸诏书破开关卡,采走了殿内的蔫巴蘑菇,拍着她的脑袋边走边安抚:
“受委屈没有?”
林烟湄瘪着嘴,无精打采问:“你们达成共识了?”
“长姐接受不了生母和妹妹谋反,自觉无颜面对臣工,非要寻个心安,那便由她去吧。”江晚璃深感无奈:“母亲拦她是好心,但有些不合时宜,这才委屈了你。对了,罪状可看过了?”
“啥罪状?”林烟湄傻乎乎的。
江晚璃不由扶额:“罢了,我讲给你。”
冗长的宫道上,并肩漫步的身影走走停停,江晚璃把审出的前因后果以及昨夜和太后连夜筹谋的应对之策尽数讲给了小鬼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