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时候,末路穷途者的咄咄逼人,恰是惧怕上位者的表现。朕与小孩斗法丢面子,直白告诉你,朕放寸瑶北归了,你等着便是。至于朕是墨是朱,朕准你查,如何?”
“什么意思?”
林烟湄有点迷糊,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我查你,怎么可能?”
“动动脑子—”
江祎拖着长音,施施然迈出了殿门。
小屁孩不精明,她的女儿应该没危险,既如此,一把老骨头就不掺和后辈的事儿了。谁让前朝的顶梁柱也萎靡不振了,哪哪都等她撑场面呢!
被晾掉的林烟湄一头雾水,难受到质问江晚璃:“她什么意思?”
江晚璃亦觉匪夷所思,默然没接话。
天底下哪有君主明言准许旁人查自己的道理?难不成,太后是借此口风委婉自证,皇位争夺、构陷华王并非是她授意的?
林烟湄不信江晚璃看不透亲娘的猫腻,扑过来居高临下盯着人,像只懊恼炸毛的猫儿般叫嚣:
“你别装哑巴。”
“我当真不知。”
江晚璃无可奈何地诉苦:“方才我本想找机会与母亲请辞,东宫我住不踏实,储位理应让出来。可你那番放肆的挖苦,意外耗尽了我攒足的胆色,脑子一空白,竟忘了开口。”
“储位还能辞?”
林烟湄好不诧异,凌厉架势无声消散,抱起胳膊追问:
“你辞了换谁?你不住这又去哪?”
一连串的疑问轰过来,江晚璃忍不住抬眼打量起林烟湄,这小鬼…好像比昨日正常多了?主动盘问是否意味着,林烟湄不抗拒继续与她和平共处了?
她如此掂量着,缓缓垂下眸子,口吻没啥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