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烟湄听着听着,理智稍稍回归,暂且压制住了冲动的感性,反而萌生出再交心长谈的念头,一双脚不受控地寻江晚璃去了。
她默默窝进蒲团:“这么说,你回宫是情势所迫?是我在城中乱跑,才…”
“不关你事,”江晚璃哪里舍得林烟湄再自揽过失,“没有你,我当时也撑不久的。乐华出事,边境不宁,我担负着储君之名,下属也好,国事也罢,皆需尽些力。”
“乐姐姐和乌姐姐都目睹过我歇斯底里的疯癫…她们若是被太后抓了,”林烟湄后怕瑟缩了下:“肯定会怕的,一害怕什么都说,我理解。”
话音落,江晚璃意外抬眸,怔忡打量她半晌。
小鬼理解?这么淡然的反应么?
“其实,即便你只是节度使之女,我也不敢奢望楚将军能接纳我的真实身份,”林烟湄垂眸反复搓起衣襟:“嗨呀…是谁又怎样?昨天是我矫情了…我和您,本就…不配的。”
“湄儿…”
眼瞅着林烟湄坐不安稳,眼珠子转来转去停不住,江晚璃悄然抽出了丝帕。
“您…”林烟湄咧了咧嘴:“听我说完。”
“刚刚您这一席话挺,挺真诚的,我愿意信您没想利用我,也…也没想杀我,”林烟湄把五官全堆成一坨了:“说来多新鲜…被流放边地的人…居然还能,能遇见储君…”
“不说了湄儿,不说了。”
江晚璃发觉林烟湄话里不再抵触她,遂赶忙绕过案头与人贴肩并坐,伸手想要拍拍小鬼的背。
她感觉林烟湄要崩溃了。
“别…”
林烟湄飞速避开了她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