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江祎松了手:“朕赏你的府邸,是不喜欢?”
“不敢。”林烟湄快步倒退,“小女也不敢要,请您收回赏赐。”
“荒唐,”江祎吸了口咽,侧身吐出一缕长长的雾:“朕反感好意被拂,最好别有下次。”
林烟湄:“…是。”
“昨殿试,清悟为你当众失了分寸,若容你补考,天下人难免议论你和储君的关系…”
“小女不考了。”林烟湄堂皇道:“是小女之失。”
“不悔么?”江祎哂笑:“一辈子的机缘。”
“不悔。”
林烟湄怕了,孤身入了森严大内,她方知谋反是多么荒诞的笑话。而今江晚璃突然变成了储君,她自保有命都难,昭雪旧案怕是奢望了…天子身边危机重重,哪里好办事?
“正好,现今朝中国子监、刑部、还有…”江祎蹙眉望向身侧嬷嬷。
嬷嬷道:“礼部也有缺,前日报上的。”
“嗯,”江祎看向林烟湄:“你中意哪个?七品主事,不亏待你。”
“?”
林烟湄错愕抬眸,无意间撞上对面审视意味鲜明的孤傲寒芒,又慌乱垂了眼。
须臾光景,背后惊起一身汗。
她俯身一礼:“小女不求官职,不合规矩也担不起。”
“朕方才的警告,你当耳旁风?”江祎话音骤冷:“来人!”
殿外顷刻传来利索的脚步声。
“不…”林烟湄一惊,膝盖忽而打弯伏了下去:“我选!”
带刀侍卫已站定她身后,倒下大片阴影笼罩着她。
见江祎不再开口,林烟湄无暇思量此举意图是什么,脑中飞速权衡:“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