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苦的话说到一半,江晚璃实在憋不住笑,忙转身拿掸子顶开门,躲屋里捡乐子去了。
林烟湄这活宝,天上难寻地下难找。
待她闪身进屋,贺敏以掌侧扇扇身边,吸溜着鼻子苦笑走远:
“哈,是有炖肉那味了。找找林大厨去。”
“可找见了,这呢这呢!”
西市街头,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娘,牵着另一个同龄姑娘,气喘吁吁跑来林烟湄支起的香料摊前:
“你怎么还换地方呢?我回趟家的功夫,你跑出去三条街?有这么做生意的?枉我给你拉客人了。”
“客官别气,实在是…”
林烟湄探头与人咬耳朵,余光瞄向东边巡街的:“那群管事的难缠,小本生意,受不住打劫。适才选的位置,不远处就有家香铺,东家看不惯我,可不得走?”
起初只为出来躲躲的林烟湄,摆摊是想打发时间,全没料到京中百姓余钱足,居然毫不介意她是生面孔,见香料成色不错,称得上物美价廉,便坦然出钱买了,还帮忙宣传。
也幸亏,她拿出来卖的,是江晚璃先前教她的成熟配方,不是自己一时兴起胡诌的玩意。
“行吧行吧,”来人不想听她的苦衷,只道:“你别换地方了,我叫了家里一条街的姐妹们来,估计能把你这点儿货包圆,别让她们跑空。”
“那是自然!”
林烟湄欢喜到双眼放光,忙热情张罗:
“您二位看看要哪件?若是有心仪的配方,我也可代为制作的。”
“六合香你这儿没有?会做吗?做成了这么大的,要多少钱?”
一闲逛的妇人来此探听行情,掏出随身的香粉盒给她看。
林烟湄搭眼一瞧,粉盒螺钿精巧,不是俗物:“您这香很贵吧?我小本生意,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用料好就行,开个价我听听。”
“我的材料都是正经铺面买的,虽不名贵也不差…”林烟湄合计过成本,又依市场行情估量了来人的承受力,审慎道:“做成后,一盒得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