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怕这畏那,原地徘徊,不如勇敢去闯。布衣也好,官僚也罢,皆需靠本事立身。你可以疑朝堂公正,但不该疑自己的能力,更不必因飘渺叵测的揣度,断送曾经的志向与心气儿。”
“我哪有什么志向?长于萧岭,吃饱穿暖就是求之不得的美梦。”
林烟湄颇有些自暴自弃。
“当真没有么?”
江晚璃莞尔低笑着,扯把椅子坐稳,搜罗起脑中回忆,与人如数家珍般一一陈说:
“是谁,在小吏搜刮婆婆粮食时攥紧了拳?是谁,为牙行逼死的老人垂泪扼腕?又是谁,不顾危险孤身做饵,想揭露柒婆婆的恶行?义愤填膺跟我指摘州府无能的人,不是你么?若你不在意这些,就不会想为之尽份心力。”
自幼便深谙驭人权术的江晚璃,早已洞穿了林烟湄的心思。
成长于压迫苦难与底层困境的人,只要脾性正直,路没走歪,十个里有八个都揣着一腔热血,想要触及权柄为弱者请命、为风清气正出份力的。
林烟湄绝非例外。
第97章 呸!
时光荏苒,窗外金桂又飘香。
一载光阴如余杭的江奔流东逝,不曾留痕。
若非要求索岁月的印记,江边那植满老树的一方小庭院,往日人影进进出出,给不长的巷子添了好些人气儿。可最近,木门上铜锁垂悬,牙行几度派人来瞧,街坊一时不太适应这份安静的变故。
“清娘子的琴弹得多好,以后怕是听不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