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璃一把将人的脑袋重新掰正,对着镜子左右瞧了通:
“我去借剪刀,发团在后面不碍事,拆不开,剪掉罢。”
眼下,江晚璃隐约猜到了,这发团是林烟湄故意弄乱的,为的就是创造一个打破安静,与她谈天的机会。
江晚璃自问,她是真心认准了林烟湄的,越是如此,她便越无法轻易给人承诺。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终身大事要经太后、陛下、甚或是朝堂议过,才能有结论。
她早在心里默默筹谋好了:待查实林烟湄的身份,她会捧着人得个官身,为之量身定做一个妥帖的身世,再带人回京,办一场盛世昌平下独一无二、羡煞旁人的婚仪。
然而,千算万算,她都没算到,林烟湄会有比她更心急的一日。
“不必。”
林烟湄定定凝视着江晚璃转身欲走的背景,眉峰一凛,扬起胳膊攥住那坨头发,一把就给揪断了。
动作干净利落,若不是吃痛后一声加紧的呼吸暴露了她的难受,江晚璃都不至于回头来瞧。
“你…”
凌乱发团飘落在地,江晚璃怔忡不已地蹙起眉:“不疼么?”
林烟湄垂下眼睑,嘴巴张了张,终究又闭上了,默默起身走向床榻,还把蜡烛熄了:
“早些睡吧。”
低沉的话音里,隐约带着哭腔。
江晚璃忽觉不妙,连忙在桌前一通摸索,抓到火折子直奔烛台。
“嘶”的轻响过后,房间又是一片通明。
江晚璃甩掉火折子,三步并两步坐去床边,俯身扒拉面朝墙扎在里侧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