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你先转回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
林烟湄沉默着,将被子蒙过头顶。
夏被轻薄,完全压不下她隐忍的啜泣。
哭声越是微弱,江晚璃听得越揪心。她全未料到,自己的一番犹豫,竟会转瞬寒了林烟湄的心:
“湄儿别误会,我心悦你,也仅仅心悦你,早已把你视同家人…不,是远比家人重要的存在,我能撇下家人远走,可…当我听到你想回去见慧娘时,我慌得难受,我舍不得跟你分开。”
“…”
依旧没有回应。
江晚璃心下惴惴,便也顾不得林烟湄的反应,只管一通倾诉:
“你不要自卑,我不介意门第出身的,从不介意。你很好,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我见一面就觉得心安开怀,乐意信任的人。我认定共度余生的,也只有你一人。”
被子动了动。
江晚璃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没再贸然开口。
约莫僵持了半刻,林烟湄缓缓揭开被子,露出了泪痕满面的萎靡容色,仰头望着房顶幽幽质问:
“那你为何迟疑?又为什么急于找借口出门?”
江晚璃又被问住了,指尖不自觉抓上床褥。
她早已发现自己的短板:对待感情问题,很难保持冷静清醒,永远不能驾轻就熟地回应或是搪塞,显得无比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