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摸上右肩,凭着记忆摁了摁痣的大致方位,十分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嗡…”
忽而,耳中似乎断了弦似的嗡嗡作响,而恰在此刻,林烟湄蓦地想起,遇上贼人当日,她的右肩衣料曾被划破过…
“呲拉—”
裂帛声突兀破空。
受惊不轻的怜虹慌张地捂着前胸,眸光怔怔:“你干什么!”
此时,二话不说扯人衣服的林烟湄正垂着头,专心致志地拿指甲刮观主背后的红痣。
保不齐就是个假的。
哪有人把痣长在一个位置,连形状都一模一样的!
“嘶…疼!”
怜虹吃不消指甲的锐利,因疼得太狠,她蛮力抽出衣服,快步躲开了突然发狂的林烟湄。
后背渗出一滴殷红。
道袍染了脏污。
林烟湄愣在当场,窘迫到视线四下闪躲。
流血了?
是真的…
袖间泛起钻心的痒意,不知所措的小人无意间伸手抓了两下。
轻柔的布料下,隐约传出些凹凸不平的触感。
刹那间,林烟湄呆滞的双眼中,瞳孔猛然发散。她脚下不稳,“咚”地一声,将自己砸在了板凳上。
因慧娘懂些医术,她小时候曾听说过,一家人可能会有同样的忌口、同样不可触碰的植物啊、染料什么的,轻则红疹发热、重则窒息身亡…
怜虹自知她二人耽搁了太长时间,为了晚些还能见人,便也顾不得许多,只管拎着药找个角落,给后背伤口涂抹止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