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过秋闱,林烟湄就能翻身跨越阶级,体验新活法了呀。
此时怎可打退堂鼓?
“再考,不中,徒留遗憾;若中了,半只脚踏入陌生的官场,我这无依无靠的蠢人,哪里做得来?今日单一个知县已很难应对,遑论那群有权有势的人精?我只想安生活着。”
江晚璃心说,你今日对上的,哪里是什么正经县令?
那可是自幼伴君身侧,被朝堂大儒悉心教导半生的狐狸啊!寻常地方官场,尔虞我诈虽难免,但勤恳务实的好官亦不在少数。
她斟酌着措辞,试图鼓励一二:
“官场没你想的可怕,湄儿大可往前走走,纵是不喜终点的氛围,沿途多些阅历,也无不好。再说,我出身官宦之家,到时定会帮衬你的。”
“不要。”
聊到正事,林烟湄也犯困,她仰头张个哈欠,反手拉江晚璃的衣袖:“睡觉吧。”
可江晚璃与她反着,因心有好奇而精力旺盛:
“你说说为何抵触上进,说完再睡。”
“不喜欢当官的,不想与之为伍。”
林烟湄言简意赅说穿心中忌讳,起身蛮力拉扯江晚璃的手腕:
“走了—去睡——!”
江晚璃错愕又迷惘地顺着她的力道走了。
但无神的眼底昭示了她神游的本质。
不愿与官员为伍?
这理由太充分了,充分到江晚璃一时想不出劝说之言,也无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