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她一板一眼执行了江晚璃的命令,才放心折返,复又俯身告罪:
“属下来请罚,其余人皆听命行事,请殿下宽恕她们。”
江晚璃没理她那岔儿,反问:“几时结盟的?”
乐华迷惘地皱起眉,反应了会儿,才明白江晚璃在问什么:“是…林姑娘上街买蜜饯时,她套了属下的话,知晓柒婆婆暗中一直在盯梢我们,她许是不放心,就与属下商议了计谋。”
江晚璃听罢,面无表情道:“上午,对么?”
“是。”
“你至少有两个时辰可以来知会我,可你没有。”
江晚璃的语调依旧无甚情绪:“湄儿年幼,忧心事不忍告诉我便罢了。你带兵多年,这点觉悟都没有?竟稀里糊涂跟着毛丫头胡闹?今夜万幸无事,若她死了残了,你清楚下场如何。”
乐华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愧不敢言。
她的下属遭了毒手丧命,此刻她的心里也绝不好过,那丫头仅仅十八岁…
“我如今在外,病弱还一意孤行,约束不得你们,去留尔等自行决断吧。”
心力交瘁的江晚璃有些熬不住了,方才她说完一席话,忽觉喉头泛腥,自知无法再耽搁,只得朗声赶人走:“想留者,此类事若再犯,皆卸甲自谋生路去!都退下!”
下属们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须臾,才一溜烟爬起来跑远。
没人料到,江晚璃居然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与大伙计较。
至于赶人走这种事,下属们确有忌惮。
毕竟跟着东宫的人,待东宫正位,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押宝中途,谁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