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屋里人皆吓了一跳,齐齐朝那边张望。
须臾后,猴急的乌瑞闪身而入,急切拱手:“林姑娘去不得!”
“规矩呢?”这鲁莽举动看得乐华心惊,她沉了脸质问下属:“何故乱闯?”
“绣娘有问题!”
乌瑞无暇告罪,只管语速飞快地将所知悉数禀明:
“我守夜太久,困得打盹,方醒来抬头一瞧,她竟拧着衣物想悬梁,脖子都伸进去了!我踹开窗将她拽下来制住,却碍于廊下无人,等了许久才抽身来与您说。”
“自尽?”江晚璃好像听了个笑话,谁好端端会想轻生:“可审过?”
“她只是哭,一言不发。”
乌瑞无奈叹气:“我软硬兼施也撬不开嘴,劳姑娘和头儿试试吧。不过,我制服她时,隐约瞧见她后颈有伤。”
江晚璃来了些兴致:“带人来。”
她早觉得主动登门拜访的老太太不简单了。
下属们办差太久不纯粹,容易被老奸巨猾者看穿,唯独林烟湄纯善澄澈,心思干净易诓人,不然她也不至于几次三番逼林烟湄去探。
乐华不愿让江晚璃操心:“姑娘今日不宜…”
“照做。”
江晚璃只偏头一瞥,不容冒犯的警告之意便自视线中流露。
看得乐华心悸,再未拦阻。
杵床头的林烟湄也察觉了江晚璃那道渗人的眸光,直觉那一瞬的江晚璃不怒自威,颇具威严,与她平日所见大不相同,连她都小小心慌了下。
少顷,乌瑞押了人来。
江晚璃垂眸观瞧这瘦弱妇人,面颊几乎无肉,苦相写在脸上,生活必是不如意的。
她好奇林烟湄选此人的因由,便转头问道:“湄儿为何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