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华面无表情地拂袖踏向外室:“姑娘寝衣湿透,有碍病情。还请林姑娘先为她更衣,属下多有不便,外间稍候。”
医嘱不能不听,林烟湄只得尴尬回身,委屈巴巴瞅了眼榻上装死的江晚璃。
病怏怏的江晚璃偷摸撩开眼睑,正对上小鬼那嗔怨的视线,她囫囵扭头逃避,还近乎逞能地手撑床榻,想坐起身。
“别动了!”
气得林烟湄低斥一句,赶紧上前把人摁牢,压着心忧小声数落:“都怪阿姊使性子,下次我可不纵着你了。瞧乐姐姐的面色,只怕你这次病得厉害,我心里过意得去么?”
自知理亏的江晚璃不接话。
她也没料到自个的身子骨柔弱至此,竟连享乐之欲都受不得?
那日后还有什么乐子?
岂不委屈了林烟湄?
想着想着,她眼尾低垂,无神的眼底清泪潋滟。
林烟湄余光瞥见闪烁的晶莹,诧异一瞧,登时就迷糊了,搂着人频频安慰:
“阿姊哭什么?别,别哭呀…我,我不说你,不说不说了!”
江晚璃依旧沉默。
她烧得头疼,林烟湄搂住她轻晃,让她没来由的觉得心安,舒服。
她不想解释那泪花是因烧得难受,只盼林烟湄多抱她一会儿。
“林姑娘,好了没?”
外间候着的乐华满脑子都是医治江晚璃的思量,等得已有些不耐烦。
“马上!”
催促过耳,林烟湄缩回手,垂头摸索江晚璃寝衣的系扣,十分熟练地给人褪了衣衫。
因没有多余衣物可换,此时的江晚璃赤裸着,屋内稍有动静引起的风,都能吹得她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