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晚璃手托着包子,讷讷看她半晌,嘴唇翕动,愣是没挤出一个字。
小鬼没怨她剑走偏锋风险太大?
不是来同她理论说道,怪她又擅自租了凶宅的?
甚至于,平日中规中矩的小鬼还想学她走投无路时想出的“歪门邪道”?
这也太反常了罢!
“阿姊怎丢了魂似的?”
林烟湄不知她缘何迷迷瞪瞪,索性拿回包子往她嘴边送:“先吃点东西?”
江晚璃闪身就躲,行动速度那叫一个灵巧!
林烟湄的手扑了个空,捏着包子落寞问她:“你不爱吃豆包?”
江晚璃仍在担忧小鬼示好是伪装,吃人嘴短以后有些事就不好还嘴了,是以她决定先发制人,硬着头皮道:“你既已瞧清契约所书内容,有何不满或恼火,大可直言。”
林烟湄手撑木栏,悠闲地晃着脚丫:“不满?没呀。怎这么问?”
“此宅可是凶宅,且是我赌来的。”
江晚璃不信林烟湄能坦然接纳她近乎荒唐的行径,话到此处,嗓音竟飘了起来。
林烟湄仰起青涩却满布猎奇的小脸,望着她好奇发问:“有多凶?”
“嗯…”
江晚璃回忆着昨日小厮打探的消息,思忖如何用不吓人的话术讲给小鬼听:
“此宅原主是乞老归乡的前任户部尚书。月前,其因一在朝门生卖官、乱言犯上之罪遭连坐,又被查出在任时曾涉科举舞弊,五日前京城派人抄家,发觉宅内有大量汉白玉装饰,是为僭越,要拿他全家问罪,他惊恐下竟携妻投了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