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湄暗诽,江晚璃劝她吃东西,是有些小心思的。
若放在小碟内,想不想吃都由她自己决定;但江晚璃故意将食物悬在半空,分明是在等她张口,赌她不忍拂了好意。
林烟湄心道,江晚璃赌对了,她就是个心软的。
一片鹿肉抿入朱唇,江晚璃眼底闪起星光,忙问:“如何?”
“还行。”
林烟湄斯文咀嚼过,才再度开口:“酒饮过,肉吃了,阿姊,到你兑现承诺了。”
“喜欢就多用些。”
江晚璃没听见似的,继续热唠地操持布菜,往林烟湄小碟中堆了满满一座小山的各色肉类,又亲手剥一颗虾,悬腕在前等着:“湄儿尝尝虾?”
林烟湄不想人故技重施,于是手拎小碟凑了过去:“阿姊放这即可。”
江晚璃见状,悻悻收手,把虾搁回了自己盘中,难掩失落道:
“湄儿与我斤斤计较,是恼我了?进门就不对劲,为何?”
“是湄儿斤斤计较吗?阿姊好没道理。”
林烟湄青涩的眉眼蹙成一团,投向江晚璃的视线颇似长辈看无理取闹小孩子时的无奈眼神,她托起腮,玩味反问:
“我若与阿姊计较,才不同你喝酒吃肉。阿姊想想,你昨夜闹什么了?经昨夜一事,今儿你又闹这出,我担忧你受不住打击乱了心智,多想些不合情理吗?”
此言脱口,轮到江晚璃端起酒盏自灌了。
昨夜她不就因没钱烦忧,借酒浇愁喝大了么?心底压抑日久,还不许她放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