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朔方节度使去岁曾亲迎太女入朔方,既认得江晚璃,看见女儿和太女共处同一车厢,必不敢轻易用强,将楚岚带走;
二来,楚筠无法一眼看穿江晚璃一行人有何动机,她必会对太女现身此地感到惊讶,为臣者不便多嘴盘问君主意图,也就不会轻易戳穿江晚璃的身份。
思及此,乌瑞不禁暗叹江晚璃未雨绸缪,已提前杜绝了一切在林烟湄跟前暴露真身的可能。
既跟了个精明主子,她这当下属的也无需再替人乱操心,静观其变即可。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光景,官道上响起了铿锵的马蹄声,间或夹杂着萧萧马鸣,声音由远及近,渐趋清晰。
乌瑞坐直了身子,吩咐外头车夫:“一会莫慌,只管垂头驭马,往路边给人让让。”
“遵命。”
下属不愿节外生枝,怀着能抽身的侥幸,依言将马车赶去路旁,还故意压低了斗笠的帽檐。
与此同时,前路黄尘飞扬,压上来一群奔腾的暗影。
对方队伍里,一在前引路的马儿调头折返,与领头人回禀:“主帅,前头有辆小马车,押车的是三名女子,但车辙印极深,车内不知装着什么重物,可要截停验看?”
闻言,领头人挥起马鞭,陡然提了马速:“官道沿途的女子挨个盘查,一个不许放!”
“得令!一小队跟我上前包抄,快!”
呼唤脱口,七匹马嗖嗖嗖冲了出去,眨眼间便将路旁马车团团围住,带头女子掏出腰牌大喝:
“停下!我乃朔方使君麾下校尉,奉命盘查来往车马,尔等打开车门,路旁站好!”
“唔…好吵…”
这一嗓子吼醒了昏睡的林烟湄,她揉着眼,喃喃问江晚璃:“到了吗?车怎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