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心大。
她一寻思,反正自己已然负伤,猜疑之事眼下也不便多问,那不如将计就计,按小鬼的口风演高热烧傻的人算了。
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小鬼周到的病中陪护。
可怜单纯的林烟湄猜不透她的弯弯绕,听人老喊晕,立马俯身扒拉起她的头发:
“刚磕破哪了?得赶紧包扎,别让风邪入体。”
“疼。”
江晚璃半阖着眼哼痛时,不经意偏了头,脑后伤口恰展露在外。不过此角度只停留一刹,头又转开了,口中还含混嘟囔:“湄儿今日采的花儿呢?”
“啊?”
林烟湄倏地慌了,好端端的,江晚璃怎提起去岁在萧岭的日常了呢?
到底是烧傻还是摔坏头了?
她瞄见伤处后,眼疾手快摁住了乱晃的脑袋:“不动了啊,给你清下伤处,可能会疼,你忍忍,很快的。”
“难受…”
江晚璃好似没听见,闭着眼继续往床边咕蛹,手胡乱拍了几下,捏到林烟湄的裙带后就紧紧攥住,继续哼痛。
这示弱的可怜样看软了林烟湄的心肠,她下意识摸了摸江晚璃的肩头:
“我轻点,别怕。”
拿帕子擦伤时还不忘询问:“这力道疼吗?”
“…”
没有回应。
林烟湄停了动作探头一瞧,这人眉心深锁,虽是捱痛模样,但眼睑下不见波澜,大抵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