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难定的江晚璃也没好哪去,她已猜到了冲突的原委,思及根源在她这“来路不明”的人,本就踌躇的情思被懊悔蚕食殆尽,她恨透了大街上莽撞行事的自己,回过神后转身下了楼:
“我和湄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走。”
是她昏了头了…
她该意识到的,林雁柔跟踪林烟湄上了街,保不齐就会一直跟着!
且她和林烟湄的身份天差地别,漂泊此地不过自保的权宜之举,这荒唐心思就该扼杀掉,她怎就放任情思生长了!
“不能放她走!”
林雁柔忽而指着江晚璃的背影大喊。
寸瑶作势要拦。
江晚璃直觉后背生凉,方才林雁柔的话透着古怪,她听见后便觉蹊跷,想走却没来得及。若这三人觉得她听了不该听的,怕是危险了。
“罢了,让她走!”
正在她惶惶之际,慧娘出门拽住了寸瑶,老迈嗓音沉缓如钟:
“楚姑娘是聪明人,相识是缘,今便算恩怨两清,此后最好陌路不识。”
闻声,背对着人的江晚璃怅然苦笑了声:
“如阿婆所愿。”
“殿下怎么了?”
一刻后,主街医馆前,江晚璃忽觉眩晕,手撑门口石墩坐了下去。得亏乐华正在堂前问诊,认出她后赶紧扶人去了内室。
江晚璃倚着床沿,有气无力道:“今晚出城。”
乐华搭上她的腕间把脉,不解追问:“为何?您脉象很差,赶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