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璃看了眼天色,扶光西坠,再有一个时辰天就黑了,她轻扶住林烟湄仍在发颤的肩,柔声提议:
“今日无法赶路了,先找家客栈,是走是留明日再议?”
“我不想呆在这。”
林烟湄瓮声瓮气地嘀咕。
从今以后,州府就是她的伤心地了!
“耍孩子脾气?”
江晚璃眸光一转,俯身贴着她的耳畔:“若我有办法转圜呢?不问清缘由就放弃,你甘心?”
“…嗯?”
果不出她所料,林烟湄是舍不得机会的,听见这话立马抬起水汪汪的杏眼盯着她瞧。
“答应住店,我就告诉你。”
江晚璃卖了个官司,故意不等她,先回城里去了。
“…咚咚咚,阿姊慢些走!”
片刻后,身后追来了急促的脚步。
趁着小鬼没追上,江晚璃偷摸挑了挑眉,把人拐入客栈,才吐露算盘。
其实,她大可书信一封,强令州府纳林烟湄应考,但这样容易暴露她的行踪,恐也要影响林烟湄日后的名声,事后若江祎得知原委,她也不好向老娘交代,不妥。
转天,府衙外长街围拢了好些百姓,议论纷纷。
举着木牌的林烟湄站在人群中,说是要与府衙讨个禁止应考的因由。
江晚璃也没闲着,雇人代写了好些伸冤纸,让乞儿们洒遍城中。
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反向应用亦可。
调动百姓为官府施压,总比林烟湄单打独斗好些。
她二人天一亮就行动了,城内多学子,得知林烟湄的遭遇颇有些义愤填膺,未至晌午就有大批文人跑去了府衙外帮着造势评理。
躲在暗处的江晚璃瞧见这阵仗,心知计划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