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放心便跟了出去:“你怎么了?”
“没事。”
江晚璃不想说真话,怕小鬼笑话她。
况且,她也说不了真话就是了。
林烟湄没再问,只悄然伸出手,拨了拨江晚璃勉强缩进短了一截的袖管中的指尖:
“回屋吧。”
江晚璃往后退了些许,林烟湄近来老是不经意间与她拉手、推搡。
平日隔着衣料尚可,今时手指捏手指,她不太适应。
要知道,京中女女婚嫁蔚然成风,她这年岁也可成家了,怎好随便摸小娘子的手…
“手好凉啊,若执意待外面,我的棉衣给你。”
林烟湄察觉她不想走,立刻就要解外套:
“明日买件成衣吧,能穿很久,家里还有余钱。”
“别脱了,着凉。”
江晚璃软了心肠,推着她的背往回走:“进屋。”
小房虽是单间,但内里也有分隔,卧房与堂屋隔了半堵土墙,更挡风保暖了。
江晚璃拎过板凳坐在外间,问着林烟湄:
“土坯房防风,山间不缺土,为何向阳村无人盖,却都费心搭木屋棚?”
“因为木棚税少,土坯房税高,住不起。”
林烟湄想起旧日苦难就觉得心塞:
“以前劳役多,前些年北蛮侵略,抓流民充军,多有去无回。向阳村本有百余口,那以后只剩二十人,盖大房子给谁住?”
江晚璃眸色渐黯,她不记得流刑有附加的房屋税:
“慧娘是从军伤了腿么?”
“她早年就伤了,也因此逃过了充军劫数。村里打仗活着回来的,只有陆凤。她用军功换了自由身,是记挂村里老幼,才没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