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残阳落山,泠月东升。
听得主街收兵的号令,江晚璃懒洋洋拎起陶盆想走,不远处突然传来声轻唤:
“等等我,找你半天了。”
她回头瞧去,手里也举着盆的林烟湄正小跑着过来。
江晚璃站原地没动,也不知从哪生出的好胜心,她偏想看看林烟湄这乞儿是否合格。
“啊?你碗里怎这般多?”
追来的林烟湄瞄见她的陶盆,瘪嘴泄了气。
江晚璃定睛一瞧,小鬼碗里只一枚铜板,可怜。
林烟湄抢过她的盆扒拉着:“四、六、八,九?居然有九文?我输了,唉。”
“咚!”
江晚璃弹了林烟湄一个脑瓜嘣。
如此不光彩的赌局,傻姑娘还真计较胜负?
“哎唷!”
林烟湄揉着脑袋,哀怨地白她一眼,左手却诚实地捏了一把铜板,闷闷嘀咕:
“婆婆病着,菜也没买,这钱换包子吧,好歹不用挨饿。”
江晚璃心觉不妥,可拦阻也无必要。
她们无法找到施舍者还了钱,跟人解释什么离谱赌约,不如花了省心。
是夜,小屋内满是肉包的香气。
江晚璃吃饱后也没想明白,为何碗中能有九个铜板!
她披头散发躲官兵的模样,十分惹人怜?
昔年朝中权贵夸她贵气天成、雍容典雅,难不成都是放屁?!
江晚璃的自我认知彻底垮塌,心绪落寞不想睡,孤身踱入院中赏月。
林烟湄深觉费解,外面很冷,江晚璃又惧寒,怎还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