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湄打算把鸡炖了,等江晚璃苏醒给人补补身子,好让人离开。
向阳村不是江晚璃的归宿,她也担不起拖累全村的罪责。
三伏天的正午最是闷热,心软的林烟湄会救动物,却不太会杀生,举着菜刀满院子追鸡,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家里的猫猫狗狗看热闹起劲,也跟在她屁股后跑来跳去,格外欢脱。
“哐当…!”
忽而,里间传来了物品倾倒的巨响。
院中喧嚣瞬间停滞,警觉的狗子愣了愣,先拔腿冲进了屋。
“豆饼,回来!”
林烟湄反应迟钝些,一刀劈向山鸡的脖子,才紧追过去,生怕这愣头青似的大狗吓着屋里的伤者。
于是,刚转醒的江晚璃先见了个满眼戒备的大型犬闯进屋内瞪视她,而后…
又瞧见了手提血淋淋的菜刀急吼吼跑进屋的林烟湄。
她不自觉地,往炕里侧躲了躲。
半刻前,江晚璃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就对上了黑黢黢的木房顶。
她扭头四下观瞧着小屋的环境,光线微弱,潮湿简陋,土地面,木板撑起的墙体,窗户连油纸都没蒙,怎么看怎么像是贼匪老巢。
心慌之下,她急于起身,怎奈腿脚不灵便,一不留神打翻了脚边的接雨盆,弄出了响动。
这会儿,她正怕惹人留意会招灾祸呢,狗和菜刀就映入了眼帘。
江晚璃怎能不怕呢…
门口的林烟湄瞧见她的畏缩模样,嘴边的关切寒暄全数咽进了肚子,她有些尴尬地唤着狗子:
“豆饼,出去。”
豆饼盯她须臾,许是觉得无趣,夹着尾巴溜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