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门扉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卧房的床边,浆洗得挺括的白色床单,一丝不苟地叠放着,像一个静止的句号。

可这寂静,最终在二人近乎撕扯的动作下彻底瓦解。

布料在激烈的拉扯中发出细碎的吟,这一刻,蒋蕖的“艺术式的性”达到了最高点——

它被高高扬起、卷动,如同骤然汹涌的白色浪潮,又仿佛剧场上谢幕的最后一层幕布,沉沉落在二人身上。

将两个身影与窗外连绵的蝉鸣一同笼罩在内,遮断了所有刺目的光与声音。

撕扯的裂帛声,急促紊乱的喘息,和那不肯停歇的蝉鸣,混在一起,是这个夏天最后存在的证据。

梁永萍在眩晕中紧抱着秦水,对方皮肤泛起的红晕在透过白单的微光里显得异常清晰。

那双凝望着她的眼眸里,灼烧着一种近乎噬人的迷恋。

可就是这样,一股莫名的恐慌毫无征兆地从梁永萍心底漫上来,冰凉刺骨,压过肌肤的灼烫。

像预感到某种不可挽回的什么,她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而秦水似乎就要先她一步坠下去,再无法拉起来。

她眼眶骤然一热。

话语哽在喉头,却在对上秦水唇边那抹近乎虚幻的笑意时,骤然失语。

在这无声的对峙里,秦水猛地攥紧了她的手,强硬地送到自己唇间……

姜弥有瞬间的失神。

视觉与触感的边界在真实场景和聚焦的镜头之间坍塌,融混,她一时分不清二者。

但她最终应对得很快,将“梁永萍”的情绪完美接了下去,指节传来的感知是如此的柔软和滚烫。

是口腔,是舌头,是牙齿。

她的舌尖被晏唯狠狠咬了一口,像是为了报复她昨晚失约。她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只是没想到是在镜头前。

镜头贪婪地推进,捕捉着二人表情的碎裂,却无法穿透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