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板隔绝了水声的喧哗,却挡不住潮湿水汽的蔓延,还有沐浴露淡淡的玫瑰香。

和“秦水”有关的所有画面,几乎没什么抵抗力就这么进入她的脑海里。

姜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每一次水珠溅落的声响都像坠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心跳撞着耳膜,在寂静的走廊里擂出沉闷的回响。

门锁轻响的刹那,她几乎屏住呼吸。

晏唯裹着浴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蜿蜒的水痕滑过锁骨,没入微敞的领口。

蒸腾的热气熏得晏唯眼尾泛红,像晕开了一抹胭脂,和病态时候的红,完全不同。

是一种氤氲的,隔着雾气,像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她心口扫动。

姜弥把手中干燥的毛巾递过去,喉间有些发干:“擦擦吧,你还在生病呢。”

晏唯自然地要求:“你帮我。”

姜弥便抬手,毛巾小心地覆上晏唯湿漉漉的颈侧,指尖隔着毛巾触到刚被热水淋过的皮肤上。

晏唯看着她。

距离拉近,带着玫瑰的沐浴露和蒸腾的水雾,扑面而来。姜弥呼吸一滞,下意识一顿,四目相对。

晏唯眼底氤氲的水汽后,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空气凝滞的刹那,姜弥鬼使神差凑过去,在晏唯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像羽毛落在平静的水面,涟漪无声漾开。

姜弥稍稍退开,晏唯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问:“姜弥,你很怕我吗?”

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尾音轻飘飘地钩住姜弥的心尖。

姜弥摇头:“没有。”

晏唯说:“我想也是。”